卜冉,建筑工程学院建筑工程技术2025届毕业生,现任职于北京Apple经销商培训部门。在校期间曾任体育协会部长、学生电影评论联合会副主席、电影协会社长,曾获优秀学生干部、精神文明先进个人等荣誉。

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一件事:大学几年,我其实什么都没学,又什么都学了。说“什么都没学”,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专注于一件事。我没有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专业课上,没有成为一个“标准”的建工学霸。我跑去当体育部长,在操场上晒了两年太阳;我跑去搞电影社团,在放映室里看了几百部片子;我跑去主持沙龙,在讨论中学会了提问,也学会了闭嘴。
说“什么都学了”,是因为当我以培训师的身份,面对几十个学员的时候,我发现——体育协会教我的“站在前面”,电影社团教我的“看见背后”,建筑工程教我的“搭建结构”,全部都在这里等着我。
在泰科的几年,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三棱镜。一束光打进来,折射出三种颜色:红色、蓝色、白色。而当我走进职场,这三种颜色又重新汇聚成一束光,照亮了我面前的路。

大一学年末竞选体育协会部长,不是因为我有能力,而是因为我有勇气——准确地说是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”。
竞选那天,我站在台上说:“我喜欢运动,我想试试。”然后就真的选上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很多人之所以能站在前面,不是因为他们准备好了,而是因为他们愿意站出来。体育协会教我的第一课就是:机会不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是留给敢站出来的人。
真正当上部长之后,我才发现“站出来”只是开始,“站住”才是考验。
第一次组织“新生杯”篮球赛,我以为最大的挑战是赛程安排和裁判协调。结果真正让我崩溃的,是那些“计划之外”的事情:比赛当天突降大雨,场地积水,参赛队伍在群里吵成一团;赛程表贴出去之后,有队伍发现时间冲突,要求重新排期……
那段时间,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“明天还会出什么事”。但奇怪的是,每一次危机过去之后,我都会发现自己比之前更稳了一点。不是因为我学会了什么新技能,而是因为我见过的“烂摊子”足够多,多到我已经不再害怕“烂摊子”了。
后来,这份“承受力”跟着我去了北京。在工作中,每一次上台都是一场未知的考试。学员的反应不可控,提问不可控,现场气氛不可控。但我已经不怕了。因为我知道,混乱不是意外,混乱是常态。而我要做的,不是消除混乱,而是在混乱中找到自己的节奏。
体育协会给我的,不是组织活动的能力,是“扛得住”的底子。
如果说体育协会让我学会“承受”,电影社团则让我学会“理解”。
大二,大三,我也分别担任了电影协会社长和学生电影评论联合会副主席。两个社团,两份责任,但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,跟社团管理无关。

第一次主持电影沙龙,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。从导演的生平到镜头语言,从主题分析到隐喻象征,我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倒出来。讲完之后,我问:“大家有什么想法?”全场沉默。那种沉默,比任何批评都让人难受。
后来一位老师点醒了我:“你不是在主持沙龙,你是在上公开课。沙龙的主角应该是大家,不是你。”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我在想,为什么我要把自己当成“老师”?为什么我不能把自己当成“听众”?第二天,我把讲稿扔进了垃圾桶。
之后的沙龙,我只做一件事:提问。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“你觉得这个镜头想说什么?”“如果你是主角,你会怎么做?”一开始,场面更冷了。但慢慢地,有人开始回答。有人因为《楚门的世界》聊到了自己的成长困境,有人因为《入殓师》聊到了与家人的和解,有人因为《心灵奇旅》聊到了对未来的迷茫。
我学会了一件事:最好的交流,不是输出观点,而是为每一种声音留出空间。 作为主持人,我的任务不是展示自己有多懂,而是让每一个人都敢说、愿意说、习惯说。
这份“理解力”,在工作中成了我的秘密武器。面对学员,我不再急着给出答案,而是先问:“你遇到过什么?”“你是怎么处理的?”“你觉得哪里最难?”当学员自己说出解决方案的那一刻,我知道,这个答案会比他听来的任何建议都管用。
电影社团给我的,不是看懂电影的能力,是“听懂人”的能力。
现在来说说我的“本专业”——建筑工程技术。
很多人问我:“你干培训,建工白学了吧?”我的回答一直是:“没有。建工教会我的,是任何专业都给不了的东西。”
建工的核心是什么?是“结构”。一栋楼能站多高,不看它有多好看,看它的结构有多合理。墙怎么砌、梁怎么搭、柱怎么分布,每一个细节都决定着一栋楼的命运。图纸画错了,楼就盖不起来。结构不合理,楼就会塌。

这个“结构思维”,后来被我用在了一切地方。
做工作中的课程设计时,我也用同样的方法:学员需要掌握什么?分几个模块?每个模块讲多久?用什么案例?做什么练习?怎么考核?结构清晰了,内容才有章法。
更重要的是,建工教会我“承重”的概念。一栋楼能站多久,不看它的外表,看它的地基。人也是一样。那些看起来“不务正业”的经历——体育协会的“承受力”、电影社团的“理解力”——就是我人生的地基。它们承托着我,让我在讲台上站得稳、站得久。
建筑工程给我的,不是砌墙的手艺,是“搭结构”的思维。
现在,我要说一个词——完满教育。
刚入学时,我对这个词没什么感觉。甚至有点抵触——“完满”,听起来像是学校在搞形式主义。但几年大学生活下来,我发现我错了

完满教育不是口号,而是一个容器。它把体育协会的“承受力”、电影社团的“理解力”、建筑工程技术的“构建力”,全部装在一起,让我看到这些东西之间不是割裂的,而是互相滋养的。体育让我敢做,电影让我会想,建工让我能搭。三样东西加在一起,就是一个“完整”的人。
优秀学生干部、精神文明先进个人……这些荣誉是结果,不是目标。真正的收获,是那个从“不敢站”到“敢站出来”、从“看不见”到“会看见”、从“只会做”到“会搭建”的自己。
完满教育给我的,不是一张文凭,是一个三棱镜——让我能把一束光折射成三种颜色,也能把三种颜色重新汇聚成一束光。

“四位一体双院制”则给了我一个自由生长的空间。没有人告诉我“你必须只做一件事”,我可以一边当体育部长、一边搞电影社团、一边学建工专业课。这种“不设限”的环境,让我有机会去试错、去探索、去发现自己到底喜欢什么、擅长什么。
参加工作以后,我站在讲台上,面对不同背景的学员,我常常想起自己的大学四年。体育协会的“承受力”、电影社团的“理解力”、建筑工程技术的“构建力”——这三样东西,构成了我作为一名培训师的全部底色。
我教产品知识,但更重要的是,我教人怎么面对客户;我教销售技巧,但更重要的是,我教人怎么理解需求;我教技术参数,但更重要的是,我教人怎么建立信任。
我不是体育部长,不是电影社长,不是建工学生,也不是培训师。我是所有这些身份的总和。我是一个三棱镜——让光进来,让光出去,让光在折射中成为它本来的样子。
这束光从哪里来?从泰科来。这束光要往哪里去?往每一个愿意被照亮的人那里去。